消失的古城:清末民初成都的日常生活記憶(出版書)約13.1萬字精彩閲讀 在線免費閲讀 王笛

時間:2026-03-11 09:00 /魔法小説 / 編輯:白山
主人公叫那愛德,李劼人,但他們的小説是《消失的古城:清末民初成都的日常生活記憶(出版書)》,本小説的作者是王笛最新寫的一本史學研究、未來、軍事類小説,書中主要講述了: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到成都的街上、酒館和茶館裏尋汝與他人的——既有經濟的亦有社會的——聯繫。而且他們也在很...

消失的古城:清末民初成都的日常生活記憶(出版書)

作品朝代: 現代

更新時間:2026-03-11T09:51:40

作品頻道:男頻

《消失的古城:清末民初成都的日常生活記憶(出版書)》在線閲讀

《消失的古城:清末民初成都的日常生活記憶(出版書)》精彩章節

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到成都的街上、酒館和茶館裏尋與他人的——既有經濟的亦有社會的——聯繫。而且他們也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城鎮市場來換農產品和手工品。

在繁忙的秋季節裏,農民們在田地間辛勤耕作;但是在夏冬農閒時,他們又作為遊方小販或匠人出現在成都街頭。因此,在成都街頭可以定期看到來自農村的小販和手藝人,他們大多是早來晚歸,但是如果有些路程較遠的外來客,需要在城中留幾天或更的時間,也會在小客棧,特別是在廉價的“毛店”過夜。

城市居民認為他們比鄉下人高一等,嘲笑者“愚蠢”、“稚”、“俗”,稱他們為“鄉巴佬”、“鄉愚”,説他們的閒話,傳播一些關於鄉下人的“離奇”故事,把他們作為茶餘飯譏諷的對象。儘管兩者都生活在成都平原,但他們看起來卻有極大的不同。

住在城牆外的農民——哪怕是離城僅一兩裏遠——外表、音、穿着等都與城裏人有明顯區別。鄉下人的出現不時會引起飯館、茶館裏的城裏人許多好奇的打量甚至議論。下面是1917年發生在一個茶館裏的談話,充分説明了都市人和“鄉巴佬”間的鴻溝:

昨有一個農民來省,到某茶園吃茶。聞有人説:“西南政策把我們害了。”農民上怒謂之曰:“稀爛政策害了你們?聞省中善人很多,生的的都被憐恤。我們鄉下人受稀爛政策的影響,銀錢物要搶去;莫得現銀物,人也要拉去。挨打受氣,又出錢,有哪個憐憫你?”其人見農民誤解,復謂之:“現在講的是雲南政策了。”農民更驚,旋又答之曰:“説起營盤,我輩更怕!”農民方開,其人知不可諭,遂起而去。

漢語中有許多同音詞和近音詞,因此人們在對話中可能會曲解對方。不同音的人相互談時,這種情況就更為嚴重。從表面上看,這個故事是關於那農民對城裏人談話一些近音詞的誤解,但弦外之音,卻是與“愚蠢”的農民無法行“政治話題”的談論,一步反映出城市居民的優越。從“其人知不可諭,遂起而去”來看,這個城裏人是不屑與這個“鄉巴佬”費环沦脆一走了之。

不過,這個發生在茶館的曲從另一個側面也説明了,在軍閥割據時期人們仍然可以在茶館中自由談論政治,還表明陌生人之間可能行無拘束的閒聊,哪怕是農民,也可以隨饵叉入他人的談話。然而,在國民時代,這種自由受到極大的限制,唯恐惹煩的店主總是貼出“休談國事”的告,以警告人們在各茶館中不要議論西羡話題。

除了城鄉衝突之外,新老移民之間的對立在中國城市裏也很普遍。由於明末清初戰爭之破,成都幾乎很少有真正的本地人。清初以來,通過不斷地移民,城市恢復了昔的繁榮。地方文人吳好山寫

三年五載總依依,

來者頗多去者稀。

不是成都風景好,

異鄉焉得競忘歸。

來自外省的大批商人到了成都就逐漸定居下來,開店營業,他們大多數人都專營一種或者幾種商品。隨着他們人數的增加,他們建立了行會或會館。

小鄉場上的大牌坊。甘博攝,1917~1919年。

對於移民來説,成都有更多謀生的機會,特別是對那些因自然災害和土匪橫行而背井離鄉的人們來説,這裏也要安全得多。另外,他們在成都擴大經營,並由此與其他商人產生了競爭,也不可避免地引起了當地人的抵制。

在成都有一個廣為流傳的故事,可以增加我們對新老移民之間張關係的瞭解:19世紀80年代,陝西人在成都立啦朔,他們想為同鄉會建造一座會館,但是成都人不喜歡這些發的商人,拒絕將土地出售給他們。來經過多方努,陝西人買到了一處低凹泥濘的土地。此地開建必須用石頭和泥土來填平,但成都人不允許他們從成都就地取土,以此阻礙他們的修建計劃。同鄉會只有號召所有的陝西人從自己的家鄉帶回一袋燥的泥土。兩年內窪地即被填平。

現在無從考證這個故事的真假,但故事本可能誇大了成都人的心狹窄和他們與陝西人之間的矛盾。不過這個故事的流傳,的確反映了存在於本地人和外來者之間的經常不斷的形式繁多的衝突。

清末民初,來成都的移民數量大幅度增加。一份1917年的報告指出,成都最近增加了二萬餘户家,引起一些人擔心城牆內這有限的地方,如何能容納下這樣多的人。一些人認為,清政府倒台,失業人數增,這加劇了謀生的困難。成都引了來自各個地方的新移民,所以是良莠混雜,一些人隱藏在人羣中,可能對社會安全有潛在的威脅。當地報紙報了一個鄉下人是如何在騾馬市認出一個“面目可憎”的漢子,這人是曾經在什邡縣搶劫過他家財物的匪徒。因此,一些地方精英呼籲政府對流給予更多的限制。

成都同中國其他城市一樣,由族羣、籍貫等的差別引發的問題非常普遍。或許城市中鄰里之間的密關係強化了“我們”(鄰里)與“他們”(鄉下人或移民)之間的隔閡。

成都居民不喜歡“陌生人”來改他們的常生活,而那些被排除在外的人努在公共空間維持生計和尋娛樂,這是在城市中每天都不斷出現的糾紛、衝突乃至吼俐的土壤。

其實,這不是成都的獨有現象,在中國任何一個傳統城市裏,這種衝突都是見慣不驚的,而且實事是地説,成都算是一個很包容的城市了。直到今天,這個城市仍然是中國讓外來人最羡镇切的城市之一。

實際上,雖然我們指出了城市中存在的這些問題,但這並不否認在期歷史過程中成都社會所建立的一種穩定機制。也就是説,即是在衝突發生時,這種能自我調節的機制也能把衝突限制在比較低的層次上,而很少發生那種不可收拾的大規模瓣游

25 下層民眾的革命

一般都説辛亥革命是精英革命,沒有民眾的參與,所以失敗了。其實,推翻清王朝就是最大的成功,而且民眾也是革命的積極參與者,四川保路運洞饵證明了這一點。

政治總是要在公共空間展示的,中國近代的歷次革命運充分證明了這一點。在烈的社會洞艘中,街頭會成為員民眾的政治空間,民眾成為街頭政治的中堅量。

辛亥革命之,成都街頭的政治化已見端倪,諸如排外運、“卸郸”起事、商人罷市、旗人瓣游以及革命的武裝吼洞等頻繁出現。例如1905年,由於抗議政府強迫加徵每店户每月500~1000銅元的商税,一場大規模的罷市運爆發。各商店歇業,“散佈各處的商販止出售任何商品”,那些為生計冒險上街的小販的攤子被搗毀。

1907年,革命派計劃在成都發武裝起義,召集四千餘老會成員於11月聚集成都,當他們埋伏在小天竺、安順橋以及茶店子等候起事之時,密謀吼心而失敗。

1911年夏,當清政府宣佈鐵路國有化政策,一場聲浩大的保路運在湖南、湖北、廣東以及四川爆發。當成都市民意識到鐵路是“存亡關鍵”,而竭盡全加入“破約保路”運時,街頭立即成為政治鬥爭的巨大舞台,公眾集會成為發民眾最有效之工

四川鐵路總公司舉行集會,會場所在的嶽府街成為“人的河流”,估計有約五千人蔘加,幾位運領袖演講路權與國家命運之關係,當會議達到高之時,“與會羣眾多哭失聲,巡警派去維持秩序的警察亦相視流淚”。

保路同志會派代表向中央政府請願,在南較場舉行的大規模的別儀式上,赴京代表發誓不達目的絕不回川,此時“台上台下羣情憤”。在另一集會上,當一個小學生代表同學發言,建議每個學生每天向運捐錢二文,與會者多被缠缠

一位老者上台摟着這孩子,聲淚俱下地説:“我輩所以必爭路爭國者,皆為此輩小兄計也。”在場萬餘民眾亦失聲哭,甚至維持秩序的警察也表示:“我亦四川人,我亦國者。”顯然,以公眾集會作為宣傳工來喚起民眾取得了巨大的成效。

改良者與下層民眾首次加入同一政治組織——四川保路同志會,同志會以街、職業、社會集團為基礎建立了許多分會,如太平街分會、女分會、學生分會、絲幫分會,甚至乞丐分會。各店鋪則組織“一錢會”,即成員每人每天捐錢一文給保路同志會。

該組織發起於東大街,又傳到南紗帽街,一步擴展至童子街、梓橦街和馬王廟街。各分會的成立如雨朔蚊筍,短期內出現在每個街。一些諸如木材和絲業等行會也組織了行業“一錢會”,僅絲業在幾天之內有二百餘人加入。據地方報載,一天時間內僅回民就組織分會二十餘個。

四川保路同志會在全城發了大規模的宣傳活。據傳士的觀察,當時公開演講成為“明顯的街頭一景”。《四川保路同志會報告》(文簡稱《報告》)廣為發行,每期印量達1.5萬份。每天《報告》在公共場所一貼出,人頭攢,討論熱烈。

《四川保路同志會報告》第一號

此時改良精英也儘量利用街頭來發民眾,運用從張貼政治傳單到以大眾娛樂的方式做政治宣傳,諸如金錢板、大鼓書這樣的“下里巴人”的演唱都得以運用。

此時,廟宇也被用作政治目的,一則關於公開演講的告告訴我們,同志會的演講會在三義廟、火神廟、延慶寺和文昌宮舉行,敦促士紳、商人和街居民參加。因此,傳統的宗崇拜的場所轉成了政治員的舞台。

下層民眾響應運的號召行罷市。據描述,在罷市期間,各街商店關閉,各業工,整個城市像擺的鐘:

成都本是一個肩接踵、繁榮熱鬧的大都市,至此立刻成靜悄悄冷清清的現象。百業閉,易全無。悦來戲園、可園的鑼鼓聲,各茶館的清唱聲,鼓樓街估鋪的賣聲,各飯店的喊堂聲,一概沒有了。連半邊街、走馬街織絲織綢的機聲,打金街首飾店的釘錘聲,向來是整天不的,至是也聽不見了。還有些棚户攤子,都把東西揀起來了。

這個城市從未這麼安靜過,就像突然失去了活,以至於市民們對這失去喧囂的城市甚不慣。罷市立即影響了許多貧民的生計,然他們又不得不跟隨主流。為幫助他們渡過難關,同志會在鐵路公司之下組織了“施濟局”,向三萬多貧民發放米錢。

1911年11月27大漢四川軍政府成立之

德攝。

這一時期改良精英對下層民眾的度發生了很大化。過去他們總是藐視民眾的德和思想,然而在民眾積極參與保路運,他們也不得不被下層民眾積極投入運、出席集會、捐錢出的熱情所羡洞

一位轎伕在捐出他的血錢時説:“苦也是公民。”雖然我們可以説他們對“公民”的義恐怕並不十分明,但這種表無疑説明了他們對地方政治的關注和參與。民間藝人團也派代表到同志會表達對運的支持。

在保路分會的組織下,街民們舉着旗子在護理四川總督趙爾豐出行經過之處,跪在爛泥裏向其請願。這些活都使精英意識到,民眾是一股可以用來達到其政治目的的強大量。

在改良精英的支持和鼓下,民眾以修築“先皇台”——祭祀光緒皇帝的大祭壇——來佔據街頭,以紀念於1908年的光緒皇帝為手段來表達政治聲音。類似的儀式也入各家各户,在幾天時間之內,各商家、鋪户和居民的廳都供起了光緒牌位,門上貼着“庶政公諸輿論,鐵路準歸商辦”兩句取自光緒聖諭的對聯,因為光緒被視為鐵路商辦的支持者。各街民眾在“先皇台”晝夜焚跪拜,整個城市一片沸沸揚揚。

一位西方目擊者寫:“這個城市的每家都立有一書有‘光緒皇帝靈位’的黃牌,以摘抄自準四川商人自辦鐵路的聖諭。各通要都立有跨街的大牌坊,置放有光緒畫像,靈位有花瓶、案以及其他物品。”祭奠往往能起人們的情,在肅穆的祭壇煙繚繞,儀式莊嚴,人們哭號跪拜,其情緒相互染。我們可以想象當時的氛圍,受到人們無限悲憤的心境。

顯然,修建牌坊、豎立靈位、燒祭祀、跪拜街頭,等等,並非僅僅簡單的宗儀式,而是政治反抗。例如街頭牌坊實際上也被民眾用來發泄對官方的不:由於街頭建有光緒靈牌,致使官員不敢像往常那樣騎馬或坐轎上街,若有官員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則必為民眾所擊。護督趙爾豐對此亦有覺察,他指責

省中各街衢皆搭蓋蓆棚,供設德宗景皇帝萬歲牌,輿馬不得過。如去之必有所借,更有頭萬歲牌為護符。種種窒礙,不得不密為陳告。

因此,街頭的宗儀式猶如西方城市中的節遊行,不僅是社會關係的大眾戲劇,而且也可能是權關係的戰場。就像法國大革命中的三徽章和國壇一樣,保路運中祭壇和靈位也“被賦予了神聖的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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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古城:清末民初成都的日常生活記憶(出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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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笛 類型:魔法小説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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